【CNEX纪录片独立沙龙】是什幺在「我们」和「他者」之间,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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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/ CNEX策展人 赖珍琳

有一条线,划开了「我们」与「他者」,决定了人们如何对待没有血缘关係的陌生人。人们若将彼此称呼为「我们」,则凝聚为休戚与共的「生命共同体」;若互相归类于「他者」,就成了利益互斥且争夺资源的「外人」。

做为一个台湾人,假设在西方大城市中看见一台满载亚洲观光客的喧哗游览车,你会有什幺反应?如果他们使用的语言,是让你感觉到亲切的台式普通话或着台语,你是否只觉得是一群有点丢脸却也古朴可爱的乡下阿公阿婆?如果是一群操着对岸口音的大叔大婶,你会不会立刻升起一种「没水準没文化」的抗拒反应?又例如,香港妇产科的名额被大量涌入的内地孕妇瓜分,引起港人强烈反对,但是每年那幺多台湾人、香港人组团到美国生孩子拿绿卡,又怎幺说?

真的有无差别的爱吗?《守护异乡人 The Overnighters》

是否唯有宗教精神,才能够冺除那条人我界线,真正做到无差别的爱人?在影片《守护异乡人 The Overnighters》中,连宗教情怀都面临了最严苛的挑战。在北达科他州的威利斯顿小镇,人口不到两万,由于整个美国失业率增高,许多人必须离乡背井到生产石油的北达科他州寻求工作机会。

但是当地几乎没有旅馆业、出门在外的异乡人也手头结据,当这些人没地方睡的时候,威利斯顿的路德协同教堂牧师不计较他们背景,让一部分的外来者住进教堂、另一部分则可以把露营车停在教堂空地,甚至让有前科的异乡人住进自己家里。只是,当愈来愈多的外来者移入小镇,犯罪率开始升高、生活环境被破坏,当地居民焦虑惶恐,开始排斥教堂收留这些异乡人。

故事的主角即是承受极大压力的牧师蓝奇,他秉持着基督教美德「谁是我邻居,我该如何效劳?」收留「需要一个地方睡觉的人」。来自邻人的压力、媒体的煽动、官僚体系的刁难,让他愈来愈无法坚守承诺。当面临抉择的时刻到来、当他被迫让外来者离开教堂时,我们看见人性面对严苛考验时的反应——谁都必须优先保护所谓的自己、自己人。

这部片正是对于「美国梦」最深刻的批判与质疑。当生存压力升高的时候,人们将原本同文同种同宗教的「我族」,亦毫不留情的归类为「他者」。那更不难想像,在许多美国人心中,为何对于「不同文不同种不同宗教」的伊斯兰教徒与有色人种,有着超越理性的惊惧恐慌。

[youtube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90rs9VXDCsk]

王爷与东港人的约定,《鲁笠 The Promise》

另一部台湾纪录片《鲁笠 The Promise》,则从另种角度理解「他者」与「我们」。「鲁笠」是一种状似斗笠,专指屏东县东港镇轿班成员所戴的帽子。这里每三年要举办一次东港迎王平安祭典,所有的东港人在这一天必然要回家,参加烧王船祭典。果真是神明的力量使得外地游子拥有如此高的凝聚力?还是在异地拼搏的东港人只有在这几天可以找到「属于某种共同体」、以及「被认同」的情感?

[youtube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bQeAcIC5nyk]

比血缘更深的羁绊,《乔大叔来了 Here Comes UncleJoe》

然而,在极少数时刻里,会有一些「超越我们与他者界线」的动人故事上演:明明是陌生人,却有着比血缘还亲密深入的牵绊。例如《乔大叔来了 Here Comes UncleJoe》这部纪录片中,描述一个韩国的中年男子,大家称他为阿乔,工作是开着行动货卡到山区贩售杂货与食物,服务的範围包括,十五个村庄、八百多位老人,有时还包括免费换灯泡、驱蜜蜂、当兽医等等杂务。

这些山村老人家们的儿女都离开家乡,只剩六、七十岁以上的长辈们独守家乡。而阿乔则与这些鳏寡孤独的老人家情同家人,有的老人还为了怕错过阿乔的货卡,大白天里直接睡在马路上等他。阿乔比他们的孩子还更关心、也更了解这些长辈们的健康状态,甚至经常是看见这些老人家最后一面的人。在某种程度上,他可以说是担负起子女对父母「养生送死」责任的角色。

为了这些老人家,阿乔几乎没有时间陪伴家人,他嘲笑自己的生活是又穷又忙。阿乔与孩子们的感情有些疏离,也无法陪着太太去登山,只因为他几乎是以一种近似「强迫症」的方式在服务着。从影片所描述阿乔的身世,得以窥见他为何如此难以放下自己的「任务」。可喜的是,最后他似乎寻找到一种两全其美的方法,得以兼顾「自我家庭的照顾」与「对他人老者的关怀」,非常温馨感人。

[youtube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YeFQGV4HP-Y]

或许区隔我们与他者,是打从老祖宗时代就有的、根属于自我保护的深层本能。然而每一次当「我们」心底升起批判的时候,若能够多一丝丝反躬自省的能力——观照自己如何划出了那条「人我之间」的界线——就是一种文明与进步。

时间| 9/26-10/5 
地点|光点华山电影馆
官网|http://tw.cnexfest.org/
部落格|http://cnexff.pixnet.net/blog
购票方式│http://tw.cnexfest.org/?page_id=68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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